About Memories

     ……昨夜，刚刚入睡，心突然开始绞痛，心跳得过速，呼吸也愈加急促；开灯看时间，凌晨两点三十二分；下意识地批上外套，出门买药。摸索着走出小区门口，见不到一个行人，一辆警车停在路边，红蓝的警灯闪得整条马路都在晕眩。

     径直走向最近的药店，“24小时营业”的灯箱暖得刺眼，我找遍店门，没寻到想象中夜间买药用的门铃，“骗子！”，我怒骂，开始狠砸网状的卷帘门，响声惊动了隔壁小区值班室的门卫，好心地帮着我一起叫门。
     许久无人应声，我满头冷汗，心慌到乏力，突然一个“白大褂”出现在卷帘门后的玻璃门内。“怎么了？”“白大褂”透过门缝问。
    “我，心痛的厉害，有药吗？”我喘着气回答。
    “你确定是心痛吗？”；“是！”；
    “看你的症状，不像是心脏的毛病，你是不是胆囊有问题？”“白大褂”审视着我。
    “胆囊和心痛有关系吗？”我喘得更厉害了。
    “胆痛会隐射到心痛，你背是不是也痛？”；“有一点。”
    “就是嘛。年轻人，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，表像常会蒙蔽人的。这个拿去，吃六片，一会儿就没事了。”“白大褂” 透过门缝，把一盒东西塞到我手上。
    “你说什么？……”我抬头刚要问，“白大褂”从门后消失了……

 

     ……“朋友，看来今天药店晚上没人，前面还有药店，你去看看。”突然传来门卫的声音。
     此刻我手上的东西也不见了，“好，谢谢你，师傅”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。

 

     隐约看到一个绿色十字的灯箱，我心脏痛得更加厉害了。这家店门上总算有了个电铃。
    “你要什么？等一下。”门铃响处，一个老师傅出现在玻璃门后。想是他刚从里屋起身，边穿外衣边开了盏灯。
    “我心跳过速，而且绞痛。”
    “你有心脏病吗？”
    “初中体检的时候发现心律不齐、伴早搏，这么久了，也没什么，今天突然痛起来的。”
    “你该去看医生的，心脏病的药不能随便吃的，窦性的还好办，其他的吃错药会死人的。我这里没有医生处方，不能卖给你。”他唠叨道。
    “给我点止痛药也行，我痛得实在不行了。”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
    “不行，止痛药会诱发心肌炎的。现在医师不在，我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，他很坚决，“小伙子，不要图一时痛快，什么都不在乎，小病也会成大疾的；你平时抽那么多烟，压力那么大，总拿年轻当本钱，早晚要吃苦的。”
    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惊疑。
    “你这种人一看就不长命，先回去，天亮再来吧。”
    “你胡说八道！”我刚要急，就见他关了灯，回里屋了。
     我忽然连再叫门的力气都没了。

 

     ……心隐隐的还在痛，踉跄地往回走，天渐渐亮了。路口已经有人摆摊准备卖早点了，走近发现是个老大爷，挺精神的。他招呼我过去坐下，递给我一杯热水。我眼眶有些湿了。
    “我认识你，小兄弟。”老人打趣到。
    “是吗？”我挺感激。
    “恩，我天天早晚在这摆摊，你总独来独往的。你常常晚回来，总在隔壁的店买烟。”老人喃喃语到。
    “想不到你会注意我。”我挺好奇。
    “因为你的影子比任何人都孤独。”，老人为我续了点水，“怎么了，不舒服？”
    “恩，我心痛。”我开始觉得这老人家有点不寻常，又好象似曾相识。
    “你这是隐痛，而非实患。”，老人改变了语调，“年少者当开怀，你又何故承受那么多东西而不能释然，你有多久没和父母通电话，有多久没和朋友联络，又多久没真正开心过？”。
     我无语。
    “心痛有多种，或愤慨、或恻隐、或黯然。心痛也要心来医，你用心的付出，却总得不到真心的回报”，“你嘴上不承认，心里有太多人和事让你太过在乎”，“很多事让你由爱生怨、怨生恨，而你却克制不发，所以淤积于心，久必生痛”。
     我潸然，道：“老人家所言，我皆了然，我亦凡身，且性格使然，请您开我愚鲁，教我该何如。”
     老人莞尔：“你性本善直，当知目迷五色，反觉平淡；一切皆是幻象，守元为一才是本真。”
     我默然。
    “通则不痛。无心即无痛。”
    “您是要叫我做一个无心之人吗？”我不解。
    “你心已冰凉，何来热血，失其本宜，而徒生伤痪，留其何用？”老人正色道。
    “无心乞不无情，无情乞不是空弃一切？”
    “呵呵，你终于明白了，心不伤人，乃情自痛，无情自无伤。”
    “我不要做无情的人。”我哽咽道，心痛开始加剧了。
    “那么你会一直痛下去的。”老人同情道。
    “我不要。”我哀求。
    “那我帮不了你了，你走吧。”
    “可我心痛得厉害，让我再坐一会儿吧。”
    “不行，我还要做生意呢，快走！”
    “求您了……”
    “走！”……
     ……
     ……

 

     我惊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 心，似乎真的隐隐作痛……